第(1/3)页 苏州城的繁华,跟扬州那是两个味儿。 扬州是脂粉堆里的销金窟,透着股子醉生梦死的奢靡; 苏州则像是浸在水墨里的画卷,连叫卖声都带着吴侬软语的软糯,听得人骨头酥麻。 夜裳牵着枣红马,慢悠悠地晃在平江路上。 她手里举着刚买的糖粥,红豆沙熬得绵密,桂花糖洒得刚好,一口下去,之前的戾气都被甜味儿冲淡了不少。 “这苏州就是养人。”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“清单”,此时上面大部分都已经画了勾。 “最好的苏绣……买了,刚才在‘锦绣坊’把他们镇店的屏风给包圆了,花了八千两。” “采芝斋的松子糖……买了,两大包,够念舟那小牙口啃两个月的。” “还有这个……” 夜裳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——【漂亮的小姐姐(要给大伯做媳妇)】。 她在那行字上敲了敲,有些犯愁。 “这玩意儿也没处买啊。” 她叹了口气,目光在街上那些大家闺秀身上扫了一圈,又摇了摇头。 不行。 太弱了。 就自家大哥那个闷葫芦性子,外加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,找个娇滴滴的姑娘回去,怕是没三天就能被吓哭。 再说,天玄宗那种地方,普通人也受不住那个清苦。 “得找个耐造的,最好是脾气爆一点,能跟大哥对着干的。” 夜裳一边琢磨,一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 正想着,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。 “快看快看!雷家大小姐又摆擂台了!” “这都三天了吧?还没人能拿下这朵带刺的玫瑰?” “拉倒吧,哪是玫瑰?那是霸王花!昨天‘金虎门’的少主上去,不到三招就被踹了下来,现在还躺着哼哼呢!” 擂台? 夜裳耳朵一动,瞬间来了兴趣。 她仗着身法灵活,三两下就钻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,抢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。 只见前方不远处,搭着个一人高的红木擂台。 擂台两侧挂着一副口气极大的对联。 上联:拳打南山猛虎。 下联:脚踢北海蛟龙。 横批:不服上来。 “嚯,口气不小。”夜裳乐了。 擂台正中央,站着个紫衣姑娘。 这姑娘长得那是真标志。 眉如远山,目似朗星,头发高高束起,用一根紫金发带绑着,显得英气逼人。 最扎眼的是她手里那条长鞭,通体乌黑,隐隐透着紫光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心里敲着。 “姑苏雷家,雷无双。” 紫衣姑娘朗声开口,声音清脆,却透着股不耐烦: “今日还是老规矩,谁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三十招,这绣球我就给谁。若是赢了我,我雷无双带着半个雷家的家产嫁过去!” 半个雷家家产? 底下那群江湖汉子的眼睛瞬间就绿了。 雷家可是江南有名的火器世家,那家底厚得流油,谁要是娶了这位大小姐,那就是少奋斗八辈子啊! “我来试试!” 一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飞身上台。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,可惜眼底那团青黑暴露了这人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 “在下‘飞花公子’赵……” “啪!” 那公子话还没说完,一道乌光如闪电般抽了过来。 他手忙脚乱地想挡,可那长鞭像是长了眼睛,绕过他的折扇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他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上抽出了一道血痕。 “滚!” 雷无双脚下一踹,那公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,直接飞出了擂台,摔了个狗吃屎。 “下一个。” 雷无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在手心里敲着鞭子,“没本事的就别上来丢人现眼,本小姐赶着回家吃饭。” 霸气! 夜裳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。 这性子,够辣! 关键是刚才那一鞭子,力道控制得极好,只伤皮肉不伤筋骨,内力虽然不算顶尖,但也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门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