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废土的风,吹在脸上像一把钝刀子。它卷着铁锈的腥味和尘土的涩味,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寸裸露的皮肤。 夜枭骑着他那辆“老伙计”——一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,正在“方舟”的金属屋顶上进行着他例行的巡视。车轮碾过锈迹斑斑的波纹钢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在为一个衰败世界的骨架弹奏最后的安魂曲。 太阳正沉向地平线的尽头,将天空烧成一片浓稠的、尚未凝固的血色。光线掠过“方舟”错落的建筑,投下长短不一的怪异阴影,仿佛无数潜伏的巨兽。这里是夜枭的王国,一个由废铜烂铁、机油和绝望堆砌起来的堡垒。从某个角度看,它像一个巨大的、搁浅在时间沙滩上的机械方舟,承载着老张、艾丽丝这样一群在规则缝隙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。 但此刻,夜枭的心思不在这里。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蚂蚁般忙碌的人们,他们的身影在逐渐亮起的探照灯光下显得愈发渺小。喇叭里,那首循环播放的洗脑音乐已经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和远处器械的轰鸣。这片死寂,比任何噪音都更让夜枭感到不安。 就在这时,一个异样的感觉从他的胸口传来。 那不是疼,而是一种灼热。 他下意识地停下车,一只手探进破旧的夹克内袋,摸到了那把一直贴身存放的黄铜钥匙。这把钥匙是他多年前从一艘坠毁的旧时代飞船残骸里找到的,样式古朴,上面雕刻着一个精美的沙漏图案。除了质地沉重、手感温润外,它就像一块无用的废金属。 但此刻,这把钥匙却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 夜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是一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,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野兽般的警觉。他没有惊慌失措地扔掉钥匙,而是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它,闭上了眼睛。 灼热感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低频率的震动,嗡嗡作响,若有若无。那感觉不像钥匙本身在发热,更像有某种东西,通过这把钥匙作为媒介,在向他发出呼唤。 这呼唤带着明确的指向性。 夜枭猛地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脚下的钢铁坟场。他能“感觉”到,那股能量的源头就在附近。他重新跨上三轮车,不再漫无目的地巡视,而是循着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灼热感,朝着“方舟”西北角一处废弃已久的堆料场驶去。 第(1/3)页